那汉子笑笑,也拱拱手,声音浑厚:“客气了,都是赶路的,各占一半就是。”
几人生了堆火,从车上取来小锅和水米,煮了一锅粥,就着干饼咸肉又是一顿。
吃完了,又从车上挪来草席铺上,这就准备合衣睡了。
老雕脱了鞋,长叹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十二分舒坦:“这袜子真好,软和,走起路都没那么累了。”
尚本昇也道:“是呗,以往住庙里,那鞋子都不敢脱,脚冷睡不着。今儿可算能松松快快睡一觉了。”
他们说话声不大,可这破庙本就不大,隔壁那伙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眼神不由自主往他们脚上瞟,只见周谦几人,每个人脚上都套着一层厚袜子。
那袜子瞧着不像棉,也不像布,灰白色,好像还带着毛,看着就暖和。
为首那汉子动了动鞋里脚趾,忍不住开口搭话:“这位兄弟,敢问你们脚上穿的这是啥?”
周谦笑着回道:“羊毛织的袜子,自家琢磨弄出来的,还算暖和。”
那汉子来了兴致,探头仔细瞧了两眼:“羊毛做的?没见过嘞!咱们常年在外头跑,一年到头,就这双腿脚最遭罪。”
小马应了一声:“可不是嘛,我脚上那冻疮,就是去年这时候长的!又疼又痒!”
隔壁那伙人里有人道:“我也是。”
为首的汉子打量周谦两眼,道:“兄弟,你这袜子还有不?卖嘛?”
周谦放在身侧的手指点点草席,嘴角挂笑,没说自己还有没有,直接道:“卖是卖,不过这东西费工夫,不算便宜。”
“多少?”汉子问。
“五十五文一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