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啥不早去多求两趟?说不定他早就有活干,挣上钱了!我来你家恁多年,有哪点做得不好?哪点不如人?偏我吃不好穿不好,咋恁不公平!”
说着她呜呜哭起来,伏在膝盖上哭起来。
陆家阿娘被她一顿说,懵在了原地。
怎么说来说去,倒还变成自己有错了?别人是都欠她的呀!就她谢翠芝没错!
她气得胸闷,再不想说话,转身出门,走之前还把桌上的油灯吹熄了。
给这种人多烧半两油都嫌浪费,当年自己也是瞎了眼,怎么就相中了谢翠芝?
不过一个时辰后,陆家阿娘在正屋纳鞋底,就听屋外传来响动,听起来是谢翠芝进了灶房,大概是去找东西吃了。
她哼了一声,低头继续干活。
灶房里的吃食,早被她收到屋里了。既然想不清楚,一肚子怨气,那就饿着吧,啥时候饿清醒了,过来低头认错,啥时候再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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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二早上,天灰蒙蒙的。
吴招云从床上爬起来,披上袄子到灶房把粥熬上后,回屋把提前准备好的铜钱和红绳拿出来。
用红绳串了八串铜钱,每串上穿十八枚铜子,算作年后的开工利是,今儿酱坊便复工了。
不是方家苛刻,不肯他们多歇,而是买酱的食肆们过节不歇息,最迟后日就又得送酱去了。
今天没什么人再来拜年,家里几个小辈们就都没起床,睡了个懒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