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陆家阿娘嘟囔一句,起身去了隔壁房。
隔壁房间没烧炕,没点灯,屋里冷冰冰。
谢翠芝披头散发坐在炕上,双手环住膝盖,正呆愣愣地望着墙壁发呆。
她倒是硬气,死咬着牙也没说出姘夫是谁,回到屋里陆祥武还要抽她,她张嘴就往陆祥武胳膊上咬,给人咬出一个血印来。
陆家爹娘一个抱腰,一个挡在中间,才把他俩分开来。
陆家阿娘走进去,摸起火石,先把油灯擦着了,然后才走上前,道:“翠芝啊,这日子,你是想过还是不想过?”
谢翠芝眼神微微一动,没吭声。
她偷人归偷人,却没想过把家闹散。况且陆祥武傍晚这么一闹,谁都晓得她谢翠芝偷人了,和离后想再嫁就难了,况且那姓曹的为了脸面,也不会娶她。
说实话,她有点后悔了,后悔管姓曹的要东西。她也是猪油糊了心,就是想在陆双双面前秀一把,她陆双双有的,自己也能有,不想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陆家阿娘瞧她不说话,心里有了些底,道:“翠芝啊,你别怪娘说话难听。”
“这事是你不对,祥武打你也是急了。娘信你也是一时糊涂,往后你安安分分,咱好好过日子,成不?”
“至于你偷人这事儿。”偷人两个字她说得很含糊。
“到时候啊,就说是你小两口闹脾气,说的气话,这事就翻篇了啊。”
她顿了顿,又安慰道:“我刚去了趟方家,求双双给祥武找了份活,给酱坊砍柴。一个月也能挣一二百文,往后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谢翠芝听着,眼泪就下来了,带着哭腔道:“早干嘛去了呢?他但凡有点出息,我能干那事儿?我不想好好过日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