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招云往锅里下着饺子,边道:“说是在厢军当差,守城门的兵卒。”
“嗯……模样还行,家里只剩个老爹。在石溪村里有房有地,现于城里赁了间屋住,约莫再过半年,就能买下来了。”
城门口的兵卒?
方姑姑心里忽然一动,眼前浮起一道人影。
但紧接着她就甩了甩头,哪有那么巧的事。
“行,那就见见。”她声音轻轻的。
吴招云笑起来:“成,那等明儿我同吕嫂子说一声。要是行,咱再约时间。”
过了一会儿,锅里的饺子半熟了,白白胖胖漂在水面上。方姑姑舀了一瓢凉水进去,再次盖上盖。
再漂,再放凉水,等饺子第三次浮起来,便是彻底熟了。
吴招云用笊篱捞出来,盛在大盘里晃了晃,不叫它们黏在一起,往里屋端去。方姑姑跟在后面,把捣好的蒜泥醋汁端过去。
饺子来了,一家人再次围到桌边。月宁咬了一口,是白菜猪肉馅的,鲜得很。
晚上的年夜饭几乎没剩啥,大家都吃得很饱了,饺子只意思意思吃了些,剩下大半盘,吴招云收到灶房里,说等明儿一早,做成煎饺配粥吃。
吃完饺子已经很晚了,方家这边睡不下,吴舅舅和夏氏带着福顺回酱坊睡。
吴招云把人送到院门口,嘱咐道:“路上慢点啊,小心脚下!”
“晓得啦,姐你快回去吧,怪冷的。”夏氏摆摆手,挽着吴舅舅走远了,福顺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头。
陆双双把用过的碗盘洗了,月宁也把羊毛拿出来,用温水淘洗干净了,铺在竹匾里晾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