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谦走了,月宁点亮油灯,解开麻袋看了一眼,里面堆满了拳头大的黑色炭球,侧面扣着一只泥瓦盆。
月宁把泥瓦盆取出来,去外面挖了几铲土,垫在盆底,然后取出两块炭点燃。
主子们烧炭用铜盆、铁盆,她可买不起,使泥瓦盆就行。
等炭火烧起来,她又去外面挖了些干土,小心翼翼盖在炭上。
做帮厨丫头时,她学做菜;做针线丫头时,她学绣活;做茶水丫头时,她学泡茶;进了小姐房里,她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烧炭。
怎么烧炭,也是门学问。
盆子里的炭火要始终保持‘阴燃’的状态。
首先要在炭火上盖一层冷灰,不能太薄,太薄会助燃,也不能太厚,太厚会闷熄。
盖灰后,用火箸在灰上戳一个小洞,使气息流通,让炭火慢慢烧。这样使炭,既暖屋,又节省。
月宁手边没有炭灰,只能先用土代替。
把炭盆弄好,在窗子上开了条小缝,她就自顾自打水洗漱去了。
洗漱后,灌好汤婆子放进被子里,她把自己脱的仅剩一件肚兜,一条短裤,高高兴兴钻进了被窝。
其实她最喜欢这样睡,穿少少的衣服睡觉,会感觉非常舒服踏实。
屋里点了炭,就是不一样,暖融融的,把胳膊肩头露在外面也不觉得冷,她忍不住拥着被子嘿嘿笑了两声。
月宁擅长处理职场问题,但不代表不会心累,从前每月一次的休沐日,是她最期盼的放松时刻。
后来,周谦每个月回来的那几天,也渐渐变成了期盼,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却一直念着。
炭火透出点点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