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荷包,银子一撂,招呼车马过关。
马车一辆接一辆走过,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。
“他奶奶的,忠仁府鲁家的商队,听说他们家有人在朝里做官,有靠山可真好啊!”周谦车队里的老雕啐了一口。
周舅舅给侄儿拨了两个老伙计,一个外号叫老雕,他眼神极好。一个外号叫小马,记路记得特别清。
原本商队里还有个姓万的小伙计,但他嫌冬日路上太苦,跑了两趟便不干了。
小马搓着手羡慕道:“谁说不是呢,背靠大树好乘凉,这帮子杀才,净挑咱这种软柿子捏。”
周谦没看他们,只压低声道:“都少说两句吧。”
前面不远就是关口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被人听到落不着好。
老雕和小马耸耸肩,住了嘴。
半盏茶后,总算轮到周谦了。
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吏迎上来,打量两眼他身上的粗布棉袄:“哪儿来的?”
“薄州来的,收了些黄连,要运到江宁。”周谦从怀里掏出货单,面上带笑。
小吏没接,绕车转了一圈,伸手掀开盖货的油布,露出码放整齐的麻袋,他随手拍了两下。
“打开瞧瞧。”
周谦一挥手:“打开。”
老雕和尚本昇利索地搬下一袋,解开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