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起来,方姑姑从针线篮儿里,拿出条杏色绣十字花的细棉长布巾,仔细围到她颈上。
“把项巾围好再去,莫着了风。”
月宁诶了一声,认真把布巾下摆掖进领口。
项巾就是围巾,普通人家惯使棉的,有钱人家更乐意使皮毛的。
月宁原先有一条碎布头攒的,现在已经不合适再带,方姑姑这几日现去买布缝了新的。
许多日没出下人院,院外的腊梅都开了,黄澄澄的缀在枝头,香气混在凛冽寒风里,格外清新。
进了三房院,月宁便与姑姑分开了,慢慢往东厢房的茶水间去。
这会儿天还没大亮,一点暖光从茶水间的窗户里透出来,显出别样温馨。
月宁推开门,探身进去,原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瞬间停了。
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“月宁!你可算回来了!”湘水眼睛唰地亮了,蹦起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,“都好全了?”
朱槿也放下手里茶盏,道:“瘦了,瞧这下巴都尖了。病了一场,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月宁笑道:“没大碍了。就是躺了好些天,身上没力气,再过几日就好透了。”
莺歌把小凳搬到炉边,冲她招手:“快过来坐,烤烤火。”
这些日子月宁没在,底下小丫头们也就没帮领她的早食,但茶水间里不缺吃食,柜里有一碟昨天下午小姐没动过的芝麻茶团,朱槿取出来叫月宁吃。
几人围着炉子吃早食,莺歌笑嘻嘻道:“你若是早一天回来,就能看上好戏了!”
“什么好戏呀。”月宁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