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我拿回来的糕儿时,怎不见你这么硬气,现在出事了,就怨我!”
“我稀吃?娘要送我去,早没这档子事!我恨不能吐给你!”
“那你倒是吐啊?”
施妈妈抹抹脸,伸手推门,炕上撕成一团的姐妹俩停了,眼巴巴望来:“娘,蔡掌事咋说啊?”
“……收拾收拾东西,明儿去趟典当行,不好带上身的都卖了。”
烛儿哇的一声嚎哭起来:“我的命咋这么苦啊!”
灯儿揪着妹妹衣襟的手松了,眼神空洞洞。
这回是真完了。
正屋里,杜三爷酒吃大了,晃悠悠倒在屋里软榻上,面色发红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张娘子叫小厮进来,把他抬到床上,伺候脱鞋脱衣,熄灯安置。自己与女儿歇进了西厢房。
西厢房平日里都空着,但打扫得干干净净,寝具一应俱全。丫鬟们点香熏了熏,又搬来炭盆,把屋子暖热。
杜璎今晚不回去了,和张娘子一起睡。
梳洗过后,被窝用汤婆子暖了,两人躺进去,屋里只留了一盏灯,烛火昏暗,下人们也都退下去了,正适合说些交心话。
张娘子支着头,给杜璎提提被角:“程奶娘的病如何了?若不行,我叫胜芳去你院里,帮你管着点院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