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蔡妈妈,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!”
蔡掌事今儿休沐,还不知前院发生了什么,丈二摸不着头脑,赶紧拉她:“你快起来,快起来,有话坐下说。”
施妈妈顺着她的力道进屋坐下,把方才的事抹着泪说了,末了从怀里掏出银钞和金戒子,从桌上推去。
“看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,蔡妈妈你务必要拉我一手啊!只要能留在府里,做什么都好,我一辈子念着你的好!”
听完她说,蔡掌事无奈,把银钞和金镯推了回去:“施妈妈,你这就难为我了,娘子和老爷要赶你走,我一个婆子又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娘子让你们后日就离府,明日估计她消不了气,我怎敢开这个口?”
施妈妈眼神一黯,怕是蔡掌事嫌银钱给少了,又要从腕上撸银镯,被蔡掌事拦下:“与银钱无关,我当真帮不了这个忙。”
“你若听我一句劝,就安安分分先去庄上。时间长了娘子气消了,我争取帮你念两句,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若是不成,你们吃不得庄上的苦,拿这些银钱去赎身,也不失为一条路啊。”
施妈妈听进去了,怔忪半晌,深深给蔡掌事作了一揖,收拾银钞和戒子走了。
她一路往家走,心比那路边积雪还要寒,四十岁的人了,本以为能在杜家安享晚年,临了却被赶走了。
蔡掌事说得好,拿银子赎身,可她一家四口,赎身的银子少说要二十两,交了以后又出了府,吃什么喝什么住什么呢?
走到屋门前,还没推开,就听里边传来撕打声。
“……你个蠢货,害人精,我没你这种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