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儿身前就是一面硕大光净的黄铜镜子,她只要一抬头,便能从镜里看到窗子。
莺歌看了两眼就不敢看了,悄悄缩回身子,踮着脚往茅房跑去。
她有种感觉,灯儿准没在干好事,只是她看不明白对方在摆弄啥……
回到茶水间,朱槿已经等烦了,见她进来埋怨道:“你咋去了那么久?”
“茅房有人,等了一会儿,”莺歌一屁股坐下,抄起骰子筒,道:“来,继续。”
朱槿把铜板收回荷包:“还玩啥呀,不玩了不玩了,走,去看看今天吃啥。”
莺歌笑道:“行,我也有点儿饿了。”
另一边,大房院,杜娴厢房处。
气氛阴沉得似乎要滴出水,屋里屋外做活的丫头,全都小心翼翼,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杜娴歪靠在矮榻上,小几上的茶水早已凉透了,青弦走上前,轻声道。
“小姐,茶凉了,我去给您换盏热的来?”
杜娴没理她,紧了紧身上的斗篷,望着窗外发呆。
天空灰蒙蒙的,光秃秃的桃花枝子在风中乱晃,她目光穿过树枝,定定落在庭院角落里脏兮兮的雪堆上。
过了一会儿,灶房丫头送膳来了,热腾腾的饭菜摆满桌,杜娴终于开口了,她问。
“三叔他们回来了吗?”
青弦回道:“还没呢。小姐,先用饭吧,你早上就没怎么吃。”
杜娴坐到桌边,拿起筷子,夹了两根青菜放进嘴里,只觉得索然无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