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歌没好气回道:“你管她做甚?不回来正好,我瞧着她就烦!”
朱槿赶紧嘘了一声:“你悄声些!被听到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自打那回平白挨了一顿骂,莺歌是咋看灯儿咋不顺眼。
论本事没人家月宁大,论资历没人家湘水老,脾气倒顶大,炮仗似的动不动就炸,惯爱摆个大丫鬟的臭架子。
“谁叫咱没有个得脸的老娘呢?谁骂咱都得听着呀!”莺歌撇撇嘴,小声嘟囔道。
说罢她站起身,整整裙摆:“等会儿再玩,我去上个茅房。”
“不许偷我铜子哦,我可有数呢!”
朱槿嗤她一声,摆手赶人:“谁稀得偷你这点儿玩意儿,赶紧去吧,再玩两把到饭点儿了。”
莺歌从茶水间出来,刚走过廊角,便见一道鹅黄色影子,正鬼鬼祟祟往东厢房去。
那不是别人,正是灯儿。
灯儿怀里好像有东西,胸前袄子鼓鼓囊囊,不知塞了些什么,微微弓着背,脚步飞快,还边走边张望,几步就闪进了东厢房。
莺歌心里咯噔一下。
主子屋里现在没人,她偷偷摸摸这是要做什么?
她顾不得上茅房,踮着脚悄悄跟了过去。
厢房北边有扇窗子,冬天常常开一条缝隙透气,她绕过去贴着墙根凑上前,屏住呼吸往里瞧。
只见灯儿弯腰站在妆奁前,正摆弄着桌上的脂粉盒子。
莺歌看不清她具体在做什么,只觉得她动作极小心,一举一动都收着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