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成熟的牛马总有很多顾虑,可满腔热血的少年人却不会想太多。
周谦与她不同,他没有重生而来的经验,全凭一股子冲劲儿,毅然决然地离开杜府,一头扎进市井。
那股鲜活的无畏,追寻梦想的少年气息,总是十分吸引被岁月磨平棱角的人呀……
算算日子,他是不是该回来了?
小满没注意到月宁神色有一瞬间恍惚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月宁擦干净手,把帕子往腰间一塞,往外走去。
不知是不是茶水间的炭火烧得太旺,跨过门槛,被寒风一吹,她感觉有些头晕腿软。
耳房里,湘水正在吃饭,见她进来,招呼了一声:“回来啦。”
月宁嗯了一声,坐到床边揉揉额头。
湘水仔细看她两眼,发现她嘴唇发白,关心道:“怎么不舒服?”
月宁摇摇头,道:“没事,可能茶水间炭火烧的旺,闷的有些头晕。”
湘水知她不是矫情的人,说难受肯定是真难受,爽快道:“那你歇着吧,小姐那边我去伺候。”
耳房不大,只有一张窄床和两个绣墩,一张矮桌。
一下午,月宁缩在床上睡了好几觉,湘水进来看了她两回,还给她倒了热水。
到了晚上,朱槿听说她不舒服,特地把晚食给她拿进了屋。
月宁没胃口,白菜炖粉条只捡白菜吃了,又喝了半碗粥,便蔫蔫地回后罩房,抱着汤婆子上床睡下了。
夜里她睡的不安稳,翻来覆去,一会儿觉得热,一会儿又觉得冷,迷糊间还能听见外面风吹树梢的簌簌声。
清早醒来,月宁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酸软,鼻子堵得死死的,整个人比昨天更没力气,缓了好一会儿,她才穿好衣裳下床洗漱。
想着除了早上需要伺候杜璎梳妆,剩下的时间只偶尔要端茶送水,并不忙,到时去耳房歇着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