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倒是脸色不变,只嗯了一声:“袁娘子不爱吃甜。”
该学的也学完了,青艾看看小满,又看看月宁,甩下一句去趟茅房便溜了。
屋里只剩下她们,小满面带愧疚,嗫嚅道:“对不住啊月宁……”
“当初蔡掌事让我跟你学,我说怕你不愿意教,她就让我偷着学。”
月宁收拾着用过的茶叶,漫不经心道:“有什么不愿意教的,不过是个饮子罢了,往后遇到不明白的,直接问我便是。”
小满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松了,只觉得月宁人也忒好了。
冬日阳光穿透窗纸,照在月宁姣好的侧颜上,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,细葱似的指尖一点点将茶叶罐合上,放回原处。
小满忽然疑惑,月宁怎么能如此平静呢?
若换成自己,被蔡掌事打压,不得已另谋他处,她是绝不会请蔡掌事吃酒的,更不会再回来教人做饮子。
别人不知道月宁和蔡掌事之间的梁子,她和青艾却清楚。
这样想着,小满就问出口了:“月宁,你、你不生蔡掌事的气吗?”
月宁刚掏出帕子擦手,闻言动作稍顿。
小满看着她,目光里带上几分认真:“若非她拦着你,依你的本事,早晚能在娘子身边出人头地。”
月宁放下帕子,笑了笑:“恨倒不至于,不高兴还是有的。”
小满门口瞟了一眼,压低声道:“那你为何不与她争?你竟闹也没闹,就这样走了……”
月宁沉默片刻,轻声回她:“有些事情,我不需要赢,只需要脱身。”
“清醒地退场,好过赢下混战呀。”
成年人的世界,哪来那么多你死我活?事事都需要算一个成本,算一个后果,不值当的事,再不高兴也不能做。
说着,月宁脑海中忽然闪过周谦那张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