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宁走进去,将栗子糕放在桌上,好奇问道:“小姐,灯儿脸色怎么这样难看?您训她了?”
杜璎上前拿起一块栗子糕,淡淡道:“我罚她去茶水间烧一个月的茶水。”
“往后一个月,值夜的事你和湘水商量着安排吧。”
月宁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灯儿从厢房出去,径直去了茶水间,朱槿和莺歌不知她是干嘛来的,但看她脸色不好,亦都不敢问。
坐到天擦黑快下值时,灯儿从庭院里捧了一把雪,用帕子包了,往眼皮上敷。
敷了一会儿,估摸着眼睛消肿了,抬脚往后罩房去。
湘水刚洗完衣裳,踮着脚往竹架上晾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看样子心情甚好。
灯儿走进来,一屁股坐到床上,忽然嗤笑一声:“还美呢!”
湘水身子一顿,回身看她:“你说什么?”
灯儿扯扯嘴角,哑着嗓子道:“我说你啊!自己的位置都快叫人顶了,还在这儿美呢!”
“你我啊,都是没心眼的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湘水听着觉得怪怪的,拧着眉叱道:“谁又惹你了?跑这儿胡言乱语,说些个酸话。”
灯儿抬眼看她,目光带上几分怜悯,几分讥诮:“你那好姐妹,把小姐哄得团团转,玛瑙镯子都戴上了。”
“再过不久啊,咱俩都得靠边站。你真是不知道,自己引进来的是狼还是羊。”
湘水愣住了,扶着竹竿的手慢慢松开。
玛瑙镯子?
小姐赏月宁镯子了?她才来一个月,小姐就给她这么重的赏……小姐竟然这么喜欢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