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宴会的夫人姓苏,是江宁有名的铁娘子,其郎君早逝,硬凭一己之力撑起了家中的绸缎生意,城中许多夫人都敬佩她,愿意卖她薄面。
今日是她生辰,她广邀宾客,包下整个胜楼设宴庆生。
杜家车马在酒楼前停下,母女二人被门口丫鬟迎了进去,走了没几步,便被苏夫人接下,引着往二楼去。
酒楼里炭火烧得足,飘着一股酒肉香气。
杜璎随娘亲落座,刚坐定,便见一妇人领着个年轻男子走来。
那妇人上穿绛紫色绸袄,下系同色绸裙儿,高髻上插着两支宝石簪子,面上堆笑。
其身后的男人约莫十七八岁,身穿宝蓝色直裰,长脸盘高鼻梁,生得还算齐整。
张娘子拿后肘碰碰女儿,耳语道:“这是郑家的。”
“张夫人,你也来了!这位便是你家千金吧?”郑家娘子走近,一双不大的眼睛泛着光,钉在杜璎身上来回看。
杜璎挂起得体微笑,浅浅福身算是见礼。
张娘含笑应了一声,望向她身后的郑大郎:“这便是大郎吧,上次见还是你前年生辰宴上!”
那郑大郎微微拱手:“伯母。”
杜璎这才注意,此人手里攥着一柄折扇,扇坠是块水头不错的白玉,垂下来一晃一晃的。
要知道现在外头枝上还缀着雪呢!
她心里头浮起四个字:附庸风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