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璎沉默片刻,转过廊角才训道:“你有什么可瞧不上人家的?”
“人家爹娘在外做着营生,上头亲哥哥在书院读书,前儿还考上了州学,放在外头也是不愁吃喝的小户女,又有手艺傍身,怎不配在房里伺候?”
月宁不爱与外人说这些,也就上个月湘水问,她才同湘水讲了,湘水转头又告诉杜璎,旁人并不晓得这些。
灯儿听后大惊,但紧接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既然月宁有这样的家底,何苦还要来抢她的饭吃!
杜璎见她脸色不好,又将语气放缓:“你们都是我屋里的,我不愿看你们互相摆脸色。”
“你们三个各有各的好,我都一视同仁。我待你如何,你心里还没数吗?”
话是这么说,可灯儿还是开心不起来。
还没见过哪位小姐身边同时有两个梳妆丫头呢,到时小姐出嫁,定不会把所有人都带上,两个梳妆丫头取其一就行。
她与月宁,终究只能留一个。
杜璎苦口婆心说了许多,半天没听到回应,转头一瞧,见灯儿眼神依旧倔强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看样子是没听进去。
她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恼意。自己戒子赏了,话也训了,好赖话都说尽了,这丫头怎么就油盐不进?
杜璎不再理她,径直向正屋走去。
屋里张娘子也已经收拾妥当,待女儿来了,一并往二门外走去,上了马车。
马车转过街角,径直驶向城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