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璎则默默跟在人群靠边的位置。
方才在亭中,杜娴并未如何关照她,甚至很少将话头引向她。
在场的姑娘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?见状便也明白了几分,除了李采薇出于主人礼节稍加照拂,其余人并不会特意去与这位陌生的杜四小姐攀谈。
临近午时,前院已宾客满座,几位小姐进了院,直奔投壶处。
杜璎一路走来,一直在不露声色地打量周围女眷,结果发现果然没人化梅花妆,心里愈发羞臊。
这会儿她哪有心思去看什么投壶,瞧什么徐家表哥?只想快把眉心的花钿揭了去。
于是她则借口更衣,寻了一间供女客暂时休憩的厢房,躲了进去:“湘水,你带粉盒了没有?”
湘水往腰间荷包摸去:“带着呢!”
湘水上前,用指尖一点点将杜璎额间那枚梅花花钿剥开。
因贴得牢,又顾忌着不弄花妆容,颇费了点功夫。待那点嫣红终于取下,额心留下一小块淡淡的胶痕和红印。
她用粉扑蘸了少许妆粉,轻轻按压覆盖,直至那痕迹被盖住:“行了,小姐。”
妆容补好了,可杜璎却不想去找杜娴,坐在椅上发起呆来。
回去又如何呢?站在杜娴身后,继续做一个只会微笑的背景?还是硬着头皮,去搭那些全然陌生,且未必愿意理会自己的话?
娘亲想得简单,以为多赴宴、多见人,自己举止端庄、容貌出众,便自有良缘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