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算过了,请人不亏,哪怕支出去二百四,也还能余下六百来文。要是蛮干,累坏了、病倒了,那才是真抓瞎。
她接着道:“熬酱、买料这些事必须得咱自家人做,其余的事,都可以请人来做。”
方阿爹挠挠头:“那请谁呢?要不还请老赵家?”
陆双双突然开口了:“爹、娘,我心里倒有人选。”
“谁啊?”二人齐齐看向她。
“村尾的田安夫妇。”陆双双道。
上次过后,陆双双特地同人去打听了。
原来,田安夫妇是村长家的远房亲戚,大抵是四舅姥爷这种极远的亲戚。
去年田家遭了灾,一把大火把房子烧没了,又被恶邻欺负,实在没法了才来投奔村长。
拿仅剩的银钱在桃溪村买了间破屋,田安便进城做帮工了,留媳妇一人在村里。
可不知是哪家的小混混,许是见他媳妇一人在家,夜里便往他家院里丢石子玩,他媳妇害怕,他便辞了帮工又回村里来。
地是开春才种的,还没收成,日子实在难过,上次才求到方家来,想找个活计干。
“……我听崔大娘说,夫妻俩挺老实肯干,现在田大哥每天天不亮就上后山砍柴,背到城里卖,赚个辛苦钱,他卖哪都是卖,不如卖给咱家呢。”
陆双双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家里洗衣裳、补衣裳、扫院儿、做饭,这种杂活,咱腾不开手,可以请田嫂子帮忙。”
“她中午来做一顿饭,下午做些杂活儿,晚上再做顿饭,一个月给八十文。田大哥的柴,咱家直接收了,到时看能不能讲讲价,行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