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三人用葱油酱拌煎蛋,各下了两碗饭。
吃饱了,方阿爹一抹嘴,长吁一口气。
“这手忙脚乱的,不成样。往后三天就要两缸,就算不是今儿这般火急火燎,咱仨也闲不下来多少,还得抽空做葱油酱呢!”
吴招云盘腿坐在炕上,掰着手指头算:“咱家葱油酱如今在附近也算有点名头了,来买的都是老面孔,是稳当进项,说啥也不能丢。”
陆双双叹气:“可是做出来,谁去卖?”
方阿爹边捶胳膊,边道:“是啊,哪有空再挑着担子到处转。再说了,咱买梅子的那家铺子,昨儿都被咱买空了,那掌柜说新货还得等几天。”
“要是后天他那儿补不上,我得去别的铺子上收,又是一桩事。”
他喝了口水,“哦对了,我刚瞅了一眼,咱家灶里的柴火垛也矮了,啥时候去拾柴火?”
“……脏衣裳我也堆了两天没洗,前儿说给你把那破鞋补好,也不得空。”吴招云揉揉眉心。
这一大堆事,只想想都头疼。
她琢磨半晌,斩钉截铁道:“咱得请人来帮忙。光熬酱这一件事,就把咱仨钉死在灶房了,其他事,得另请人来做。”
她看向方阿爹:“地你是没空下了,全托给老赵,一个月一百二十文。卖酱料的活计也给他,每个月再给他一百二十文。”
老赵家好几个儿子,这点活儿不算事。
方阿爹一阵肉疼:“那这可就是二百四十文!”
吴招云忍不住伸脚踹他:“老抠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