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三房送孝敬,给二房什么,也必会给大房置办一样的。只是她从前瞧不上那些孝敬,从没往心里去。
她第一次主动拉起张娘子的手,道。
“弟妹有心,那稳婆我就留下了。前阵子,赵家夫人送来些龙凤茶团,我吃着挺香,一会儿叫王妈妈给你拿去些。”
张娘子笑道:“我最爱吃茶,那便先谢谢嫂子了。话说,这赵家夫人,是赵漕台的夫人吗?”
高娘子道:“是,她是建安人,那边茶好……”
两人低声说话,不一会儿就到了二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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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娘子满头大汗,剧烈的疼痛像浪一样,一波波从腹内传来。
她不明白,这已经是自己的第三胎了,为何还是这么痛!
里衣前襟已经被浸透了,分不清是洒了的汤药还是汗水。
“呃啊——”
又一波剧痛袭来,猛地扬起脖子,喉间溢出惨叫,手指抓紧床帐。
稳婆跪在床尾,双手按着她的肚子往下推:“娘子,你且忍忍,攒着些力气,跟着老奴来。”
“来,吸气——对,慢慢吸——吐气……”
旁边的苗妈妈拧了热帕子,不停地给她拭汗。
血味、汗味、汤药味,混杂在一起,闻着让人心头烦躁,但偏生这会儿还不宜通风。
疼痛的间隙里,袁娘子大口大口喘着气,轻声问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苗妈妈心疼地给她喂参汤:“三更天了,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