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俗话说得好,锦上添花容易,雪中送炭却难。想让高氏念您的好,得在她真正需要的时候搭把手,那样的情分才作数。”
“这便需要机缘,急不得。”
张娘子没想到自家陪房能想到这一层,不禁转脸瞥她一眼,夸赞道:“说得在理。”
随即又轻轻叹口气:“是这机缘……何时才能来呢?”
眼下已是四月,春光正盛,自家璎娘的大好年华亦如这春光,却耽搁不得呀。
半晌,她褪下手上一枚绞丝银戒子,塞进蔡掌事手里:“妈妈,这事你千万替我留心着。你办事稳当,我放心。”
蔡掌事喜滋滋接过戒子,恭声道:“娘子就放心吧!”
张娘子不好离席太久,说完话便起身整整衣裳,回去了。
胜芳一直在席间守着,见张娘子回来,拉开椅子请娘子入座。
她眼尖,一眼便瞧见先前娘子手上的戒子不见了,下意识往蔡掌事身上一瞧,发现那戒子竟跑到蔡掌事手上了,不由整个人都愣了。
心里顿时如油煎一般,也不知道蔡老货背着她与娘子都说了些什么!能让娘子这般赏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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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房院离前院不远,阵阵锣鼓喧闹声飘过院墙传来。
锦娘跪在正屋的送子娘娘案前,盯着墙角的更漏,发呆。
那日大爷冲高氏发了好大的火,但高氏坚称让她跪送子娘娘,全是为了积德积福,早日有子嗣。
杜大爷到底顾忌她正妻的颜面,没再说什么。
从那以后,她虽不用日日来跪,但每十天,还是要有两三天,会被叫来跪一跪,从辰时跪到正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