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初见,还觉得她为人热心爽利。可灶房那趟,却顶败人好感。
自己才与她认识多久,就打着自己的幌子要包子吃,弄得大赵娘子不给也不好意思,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但玉娥当真有些膈应人。
同样是爱说爱笑、叽叽喳喳的类型,雀梅和芦枝就不会给人这种感觉。
总之,既然和她处不来,不深交便是了。
月宁翻了个身,面对墙壁。
晚上姑姑问她,今天进入内院有什么感觉时,她嘴上说复杂,其实真正想说的是‘兴奋’二字。
没错,就是兴奋!
这熟悉的,间隔十四年,再次迎面扑来的,牛马职场氛围!
不干人事的中层领导,老油条似的小领导,毫无边界感的糟心同事,不同的时代,熟悉的配方,跟穿越前分毫不差,简直像回到家一样!
油灯燃了大半宿,直到远处天空微微变成墨蓝色,方姑姑才歇下。
感觉也就是一闭眼,一睁眼的工夫,天就彻底亮了。
被月宁叫醒后,她进院捧着凉水往脸上泼,片刻后清醒过来,把做好的衣裳收进包袱,出门了。
月宁比她早走一步,先去灶房领两人的早食。
到了绣房,方姑姑把衣裳摊到桌上,仔细检查有没有缝错的地方。
现在衣裳已经做好一半,上午还需要合侧缝与袖缝,处理下摆和袖口。
两人一人一边儿,一刻钟也不歇,两个时辰将将能缝完。
吃过早食,梅娘子和方姑姑继续忙起来。
临近午时,衣裳终于缝完了,方姑姑把针插在线团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