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你摔伤脚,我给你带回来的那几块糕,就是四小姐赏的,还记得不?”
月宁咂咂嘴,好像记得是有这么回事。
方姑姑又道:“咱们张娘子出身儒医世家,论家底比不上其他两房夫人,但书却是读得最多的。”
“她对四小姐管束很严,小姐每日有读不完的书,习不完的字,所以很少出院儿,你也就没机会见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月宁道。
夜深了,方姑姑让月宁先睡,自己还要忙。
月宁拍拍枕头,在枕头上打出个坑坑来,盖被躺好。
她闭上眼,白天的画面一幕幕闪回,像走马灯似的。
大丫鬟胜芳。
操着最温和的语调,干着最压榨人的事儿,看样子有她在一天,她们‘蔡管事一派’云集的绣房,就不会有好日子过。
绣房管事梅娘子。
初见还好,不见什么异常,可这一天观察下来,就发现不对味儿了。
教自己劈线的是方姑姑,指点玉娥绣花样的还是方姑姑。
给娘子裁衣样的活儿,她倒是揽去了,最后把料头全敛走。那可是缎子,那么大块的料头,能卖不少银钱呢。
再说这赶工。
好家伙,熬夜的活儿倒是全推给了方姑姑,也不说分着干,妥妥地老油子。
最后说玉娥。
想到她,月宁忍不住皱皱鼻子,没由来的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