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下值后,月宁回房揣上几钱银子出门了。
她要去的地方不是医馆,而是脂粉铺子,她要给凤仙买礼去,至于那病,自然是装的。
近来金娘子待她越发亲近,做菜的时候丝毫不避着她,让她学了好些东西。
可正是这样,让她越不好说自己要走,若直愣愣地说想去内院,倒像是辜负了金娘子的一片栽培。
思来想去,也就装病这条路还体面些。
等到时候事情谋定了,她便说自己这病沾不得油烟,如此一来,调去他处也顺理成章,面上好看,也不至于伤了情分。
栗子下市以后,天儿冷得厉害,方姑姑就不让她继续出门卖吃食。
她也没犟,天冷以后晚上出门闲逛的人少了,卖也卖不动,十二月府里又忙,干脆也就歇了。
这会儿二月了,夜风微凉,一路往脂粉铺走,感觉街上又热闹起来,她琢磨着是该重新卖点儿什么了,左右下值以后,闲着也是闲着。
到了脂粉铺,月宁挑了一盒嫩红色胭脂膏。
卖脂粉的娘子见她是生面孔,且一来就挑了一盒三钱的胭脂,便极热情地送与她两张胭脂纸。
红色的纸薄薄一片,约莫有手指长,月宁拿在手里看了看,不知道该咋用。
卖脂粉的娘子看了,笑着解释:“小娘子,我这胭脂纸,脸儿上嘴上都能使。”
“用时你手指上蘸些水,湿着往纸上一擦,就蘸上颜色了,然后你涂脸涂嘴,都行。”
月宁甚觉新鲜,谢过她后,揣好回家了。
第二天一早,她比平时起得早了些,对着水盆拿出胭脂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