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克扣各院伙食杂用,被人家揪住错处,闹得二房干脆不肯多出家用,连他在外打点的银子也断了来源,这可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!
最后又是因为那么一点小钱,毒倒全家,丢人丢大发,甚至闹出人命来。一步错,步步错,全砸在她手里!
他手指头用力戳着桌面:“我和二弟,那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弟!娴姐儿往后出嫁,他这个亲叔叔,能不给侄女添妆?需要你在这儿乱筹谋?”
“荒唐!他添妆,又能添多少?不过面子情罢了!”高娘子掩在袖下的手攥成拳。
杜大爷脸涨得通红,抬手拍向自己胸口。
“我!杜家长子!全家托举我,那是天经地义!娴姐儿是长房长女!二弟他敢让她寒酸出门?他丢得起这个人?”
高娘子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惊呆了。
二房愿意出那份打点银子,也不过是看在老太爷的情面,他怎么会觉得,人家连娴姐儿的嫁妆,都该心甘情愿地张罗?
至多不过给些首饰布料,面上过得去便得了。
“到底是咱们两个,谁更看不清?”她喃喃。
“以后二弟若是不给娴姐儿脸面,那也都是你作的!”杜大爷丢下最后一句,摔门而出。
随着开门关门,一阵穿堂风灌入屋内,吹的屋中烛火颤动。
“……我作的?”高娘子到底没绷住,表情似哭又似笑。
她扯出帕子,抬手捂住脸,肩膀细细抖动。
屋内陷入一片死寂,过了许久,她用帕子一点点抹干净脸,用手拢了拢头发。
昂起头,唤道:“莲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