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大爷仰头望天,轻哈一声:“你就非逼我说难听话?非得我说现在看见你就烦,闹得如此不体面?”
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,更何况家里事这次闹得这么大,还从牙行赁了那么多短工,哪能堵得住悠悠众口?
原本定好要去段知州府上的宴席,自然没去成。旁人稍一打听,便把杜府这桩丑事摸了个清楚。
这几日去上值,他总觉得同僚看他的眼神怪异,浑身不自在。
更可气的是,原本就和他不对付的王推官,昨日做东请客,席间竟当众举杯,让他放心吃,说河鲜都是现捞的,新鲜得很。
满桌窃笑低语。
他当时就觉得鲜血上涌,眼前发黑,仿佛脸皮被人扒下来,扔在地上任众人踩。
他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啊!
他一忍再忍,回到家不过想图个清净,喘口气。她却硬逼着他来吃这顿堵心的饭!
她还想怎样?他还能怎样?
这时候,又听高娘子颤声道:“我做那些,还不都是为了你,为了娴姐儿,为了这个家……”
“够了!”杜大爷额角青筋直跳,脸皮发抖。粗粗喘了几口气,猛地一脚踹翻桌边椅子,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伸手指向高娘子,怒道:“为了我,为了我让我成为众人笑柄!让我在家里家外都抬不起头!为了娴姐儿,让娴姐儿大病一场,险些丢了半条命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横飞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这个家,你为来为去,倒是办了一件好事?蠢妇啊,蠢妇!我杜某人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竟娶了你这么个眼皮子浅薄的蠢妇!”
为了给女儿攒嫁妆,死攥着掌家钥匙不放,把二弟妹得罪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