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好比咱们咬牙开个铺子,开头肯定难,要本钱,要辛苦守着,可一旦开起来,有口碑了,先前的付出会慢慢收回来。”
吴招云被说的心头发热,眼睛也逐渐亮起来,不再多言,大步往家走去。
回到家,她甩下棉鞋,爬到炕上,从衣箱里掏出两个钱袋,把里面的铜板哗啦啦倒了满床,一个一个数起来。
这是方家的全部家当,满打满算一共三两半。
目前卖葱油的进项还算稳定,每个月能有一两多银子进账,除去一大家子的各项开销,每个月能攒下七八钱。
这样算来,再过半年,就能送阳安去读州学。
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,当着全家人的面,她开口道:“阳安,娘今儿遇见惠朝大师了。”
方阳安停下筷子看她。
她叹了口气:“娘想过了,娘不想让你像你爹一样,一辈子在土里刨食,看天吃饭,看人脸色。”
“咱家现在多了葱油这份进项,手头也宽裕了些,等再攒些银子,你便继续读吧,能读到哪里算哪里。”
除了月宁,其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,尤其是方阳安,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,半天才涩声道。
“可是、可是,娘,若儿子没考中可怎么办?”
不等吴招云说话,月宁便道:“若没努力,没尝试过,你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行不行。”
陆双双激动地握住方阳安的胳膊:“是啊,阳安,我没见过比你更聪明的了,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
“不要给自己留遗憾。”月宁一脸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