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匣子里的漂亮头花,月宁想起中午金娘子说的话,摸了摸胸前的碎银子,忍不住走到摊前细细看起来。
“小娘子,瞧上哪支了不如戴上试试,绢的十八,绒的二十二。”摊主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黄铜镜子,热情招呼。
月宁看了一会儿,挑出两支,一支是淡紫色渐变的山茶花,另一支是黄蕊白瓣的海棠花。
紫色温柔,黄色娴雅,两支都放在发间比画了一下,一时分不出哪支更好。
一束暖阳穿透薄云,正好落在小摊前。
在月宁的发顶打出一圈金色光晕,阳光照耀下的白皙脸庞近乎透明,整个人笼罩在朦胧的光影里,好似一幅画。
周谦坐在板车边缘,单手歪撑着脸,一眼不眨地看着,不由自主屏住呼吸。
这一刻,万籁俱静,他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砰、砰——
“哪个好些?”月宁在问摊主大姐。
他吞吞口水,忍不住道:“黄的,黄色更配你。”
摊主大姐扭头看他一眼,忍不住笑道:“小兄弟眼光不错,我也觉得你戴这支海棠花更好看。”
周谦回过神来,垂眸摸摸鼻子,耳根微微泛红。
月宁扭头看看他,又看看手里的头花,笑着放下那支紫色的:“成,那就它吧。”
她挑好了头花,金娘子也终于买好了锅,店家帮忙扛出来放到驴板车上,安置稳妥后,周谦扬起细鞭一抽,几人赶去下家店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终于买好大部分东西,只剩一个腌菜缸和一个米瓮。
车停在店门前,照例是金娘子自己进店,他俩守在板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