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晓拿出一叠批条,封面上写着“吏部批条”,春晓站起身走回桌案前,坐下来慢慢地翻动着批条。
瑾煜没得到春晓的回应,继续翻看两箱子的账本,发现了问题,“最早的账目能追溯到十二年前,岂不是景泰二年?”
春晓一心二用,“嘉和朝时期,户部统管所有账目,各衙门修缮需要先出文书送到工部,工部核算出金额再送到户部审批,户部审批后才会拨款修缮。”
瑾煜站起身,两步来到桌案前,好奇地询问,“现在呢?”
春晓终于放下手里的批条,“景泰二年,各衙门不满户部总是驳回审批,户部也有正当理由,国库空虚没有银钱,当年闹得很凶,圣上又刚继位不久,最后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。”
瑾煜拉过椅子坐下,陷入沉思,片刻后瞪圆眼睛,“户部想甩脱麻烦,其他各部想扩建小金库,所以故意闹起来,欺负刚继位的父皇。”
春晓赞许地点头,“这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户部当时的确没钱。”
瑾煜无语地指着两箱子账本,“这就是折中的办法?工部承担了所有?”
春晓轻笑出声,“只能说上一任工部尚书有私心,对了,上一任的工部尚书就是现在的礼部尚书。”
瑾煜发现,他对京城官员的了解还是不够全面。
春晓继续介绍折中的办法,“户部将各衙门修缮与衙门物品置办的权力甩出去,各衙门省去了很多的麻烦,多了理由扩充各衙门的私库。银子掌握在自己手里,就不愿意给出去,工部一开始就没收到过完整的银钱,这些年一笔笔算下来,未收回的银钱,已经积攒了巨大数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