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青阳也不推辞,起身笑道:“你不怕我输了你的棋局就好。”
谢梧笑着向两人告退,转身走出了暖阁。
一路快步走回内院书房,等候在里面的人并不是孟疏白而是楚勉。
楚勉也不等谢梧问话,立刻起身恭敬地送上了两封信。
“夫人,督主和东厂的信。”两封信是分开的,一封是夏璟臣的私信,一封是东厂的密信。
谢梧笑道:“算算时间,也该是京城来信的时候了。”
谢梧先拿起那封盖着东厂密印的信拆开,看完之后转手递给了楚勉。
楚勉看信的时候她才去拆那封夏璟臣的信,夏璟臣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凌厉隽逸。与往常言简意赅不同,这次足足写了好几页。
楚勉已经看完了手中的信,等了好一会儿才见谢梧抬起头来。
谢梧放下手中的信,问道:“你怎么看?”
楚勉道:“东厂没有查到冯渊的身份,他一路上来的履历都很干净。”
谢梧道:“正常,若不是他们的目标太直白了,又出了崔淳这档子事儿,我们也不会知道。世家大族,信手安插一些闲棋,也不足为奇。只是不知道,朝中这样的棋子到底有多少。”
如冯渊这种闲棋,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动用,一旦用了自然很难找到蛛丝马迹。
楚勉点头,“虽然查不到,但东厂往后一定会重点关注跟冯渊有关的人,还有那个国师……”
谢梧轻笑一声,“你家督主未必不知道那位国师是谁的人。”
见楚勉面露不解,谢梧摇摇头,心中暗道:“难不成你以为夏璟臣是什么忠臣孝子?”
东厂的密信没什么看头,除了说冯渊和如今正进攻蜀中的兵马的事,就是京城近期的局势。
楚勉倒是更好奇另一封信,“夫人,不知督主可有什么吩咐?”
谢梧扬扬手中的信,“你家督主带兵去冀州了。”
“督主不在京城?”楚勉有些担心起来。
若是往常倒是无妨,毕竟督主并不是头一次领兵了。但如今局势复杂莫测,督主却在这个时候远离京城权力中枢,若是出了什么事想要反应也来不及。
谢梧自然知道他的忧虑,轻声道:“不用担心。”
“可是夫人……”楚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,“如果我们这边有什么事,督主那里……”
楚勉并不清楚谢梧的想法,但这些日子的事情,还有督主为锦衣卫增加的人手,还是让他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。
谢梧指腹摩挲着信纸,垂眸注视着上面的笔迹,平静地道:“楚勉,乱世之中……兵马才是王道。”
楚勉心中一震,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话。
楚勉不知何时悄然退了出去,谢梧望着桌上的信笺怔怔出神。
许久之后,她眼眸微闪,目光落到了中间那行凌厉的字上。
“大军回朝之日,凤啸西蜀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