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隗沧?”
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,独孤沧下意识出声。
可身侧侍立的下人连忙躬身低声提醒,话语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:
“这位是苍川部首领,隗明月。”
隗明月身披浅青色软皮披风,发髻简简单单束起,一支打磨光滑的兽骨簪斜斜贯过发丝,衣装干练利落,带着边陲部族独有的飒爽。
眉眼轮廓确有几分像隗沧,可细细打量,骨相、神韵全然不同。
那双眼睛明亮鲜活,带着与生俱来的锐气,是隗沧从未有过的光彩。
独孤沧眼底腾起的微光缓缓黯淡,肩头垂落几分,心底翻涌的期冀尽数落空。
隗明月察觉到她的目光,唇角扬起一抹爽朗笑意,主动开口,嗓音清亮:
“久闻独孤将军骁勇善战,沙场之上从无敌手,我原以为,将军定是筋肉虬结的壮士,没想到身形这般清瘦。”
独孤沧扯了扯唇角,干笑两声,并未过多解释。
世人皆以为她天生神力,方能纵横沙场百战不殆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世间厮杀,兵刃相向,反应力才是胜负关键。
她并无过人蛮力,她拥有的,是一个奇怪的天赋。
每当握紧兵刃冲杀之时,周遭天地的时间便会骤然放缓。
旁人挥刀突进的动作迟缓如龟,唯有她行动自如。
这快慢之差,便是生与死的鸿沟。
如此能力,投身文官仕途没什么用,放在沙场,却是得天独厚的神级外挂。
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。在敌军眼中,她一杆长枪舞出层层残影,转瞬之间,围攻的数人尽数倒地,纵使威名赫赫的敌方大将,也撑不过她三招。
再加上活的够长,漫长岁月磨平了悲欢,独孤沧对战场惨状早已淡然。
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者气度,让她成了各国口口相传的不败神话。
见独孤沧态度平和,并无寻常武将的粗鲁戾气,隗明月愈发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