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!”
另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:
“仪式空缺是大忌!岂是儿戏!”
“江莱,你自幼聪慧,家族从未亏待过你,神官之位何等荣耀,多少人求之不得,你为何不去!”
“你不为家族想,也要为你哥哥想!他拼了命才撑到现在,你连替他分担几日都不肯?”
声音此起彼伏,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,疯狂灌进耳朵。
预知家站在原地,手指握紧。
她知道他们会这样说。
成神路上最难熬的从来不是谋划未来本身。
而是现在。
是计划即将启动的序幕,家族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,周围人用看逆子的眼神看着你,亲人的不理解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着你的耐心。
选择成为神官,就意味着放弃竞选神明的资格,放弃她所有的未来规划。
这是一个蒙盒时代,这个时代没有人类成神。
所以,竞选神明的资格在世人眼里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死守住这个东西不放。
明明神官的位置更为显赫,更有社会地位。
“我说了,不会去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却让周围的议论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
谢青禾站在一旁,看看她,又看看身后面色铁青的长老们。
年纪上他和江莱差不多,能理解她的固执,又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去侍奉神,不想去也很合理。
但职位上他也是长老,和这帮老家伙是同僚,众人都在迎合大长老的说法,他一个新来的总不能拆大长老的台。
心理认同和职业认同产生了极大的分歧,他夹在中间,顿时也有些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