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后来就变成污染区了?”
夏子穗翘着腿坐在床沿上,膝盖上摊着那管半透明的创伤药,棉签蘸了药糊在擦伤的踝骨上,凉丝丝的。
她抬眼,看向半空中那个半透明的少年。
“是啊。”
席真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“当污染源感觉怎么样?”
夏子穗好奇的问道。
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志清醒,还能跟人类和平交流的污染源,她也很是新奇。
席真沉默了几秒。
灰蒙蒙的天光从破窗漏进来,照得他半边脸都是虚的。
“非常不好,或者说,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样。”
席真抿了抿唇说道。
他原本计划的很好,转化为污染区后再为姐姐报仇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污染是一种侵蚀能力很强的寄生物,人类刚死亡转化成污染的时候,是没有自我意识的,它只会遵循本能,拉其他人进污染区,吞食掉,扩张自己。
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不知道多久,等到属于“席真“的那点意识重新浮上来的时候,他看见的是空荡荡的教学楼,和永远灰不下来的天。
砖瓦缝里嵌着干涸的血,颜色深得发黑。教室的课桌翻倒了一片,图书馆的地上拖拽痕迹横七竖八。
同窗三年的人去了哪里?
老师呢?
饱胀的黑雾在他体内翻涌,给出了所有答案。
席真感觉自己应该是会感觉心痛绝望甚至窒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