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事实恰恰相反。
他早已不是人类,也就没了情绪波动,黑雾吞食血肉传来的那种近乎餍足的饱胀感,轻飘飘地压过了“同类相残”那一点细若游丝的不安。
——哦对,甚至他作为污染,人也并非他的同类。
席真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不正常,但究竟哪里不正常,他还说不明白。
获得自我意识后,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死亡前的最后执念。
杀死那个记者。
校园随着他移动,这里的天永远灰黑,地上布满血迹,像是某种鬼域。
席真走了很远,也找了很久很久,终于找到了记者的下落,他像只恶鬼一样盯了她数日,终于在她落单时袭击了她。
那人的血汩汩流在地上,旁边是被拆的七零八乱的摄像机。
这场战斗闹出动静很大,直接惊动了玫瑰交通。
时隔很多年再次见到那个独眼女人,她的面容却没有什么变化,像是时间在她的身上凝固了一样。
独目记性不错,只是打量了席真几眼就认出了他。
“是你啊。”
她微微皱眉,心情复杂。语气不是感慨,也不是惊讶,大概是那种“哦,又来了一个”的疲惫。
活了上千年的人,什么物是人非没见过。
两人交手不过百来个回合,独目一招时间静止压下来,配合玫瑰交通外围的火力网,席真直接被绞杀到只剩一缕残魂。
落败之后,他也就被锁在了这里,污染区被征用,拿去当了工人的宿舍。
夏子穗听完全部事情经过后,瞥了他一眼:
“当初你给我创伤药,我还以为你是个好污染源,没想到你也犯下了不少血债。”
席真面无表情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