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再次将江剑心从昏沉中猛地拽出。
她蜷在枕上,五脏六腑仿佛正被无形的手攥紧、翻搅,每一次喘息都牵扯出新的痛楚。
黑暗里,连空气都沉甸甸地压下来,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血。
窗外,异世界的血色月光无声渗入,在地面拖出一道暗淡的阴影。
江剑心在疼痛的漩涡中颠簸,意识浮沉,颠三倒四的问脑中的答案真理道:
【我是不是……要死了?】
答案真理能感知她每一丝痛苦的战栗。
许多年前,手术台上那个戴着白兜帽、面容因剧痛而扭曲的女孩,与此刻颤抖的江剑心,在它的全知幻影中无声重合。
直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:
【死亡是不会痛的。而你仍在疼痛,这说明你依然活着。你的脏腑,你的血脉,你的每一寸,都在拼命挣扎着要活下去。】
【所以不要悲观,你不会死的。】
江剑心张了张口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只是下意识地抬手,却触到满脸冰凉的湿痕。
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