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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安宁脆弱得像一层薄冰,清醒如铁锤,总能准时将其敲碎。

于是,尖锐的痛楚便如涨潮般瞬间回涌,淹没每一寸刚刚放松的神经。

江剑心看着天花板,目光没有焦点,只是悬浮在那片令人窒息的白色里。

时间失去了它固有的流速,变得黏稠、迟滞,仿佛混进了她体内渗出的血浆,一滴一滴,沉重地坠落。

每一秒都被痛苦填充得满满当当,拉长、变形,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晨昏不再有意义。窗外偶尔亮起又暗下的灯光,护士规律却遥远的脚步声,送餐盘轻微的磕碰声……这些成了划分混沌的唯一坐标。

白天在昏沉与剧痛的交替中麻木地滑过,夜晚则在清醒的煎熬里被无限拉长。

她活在一片颠三倒四的暮色里,光的来源和去向都模糊不清。

君云期给她找的主治医师萨默斯算是玫瑰医疗这边最厉害的医生了。

他虽然年纪小,但这并不妨碍他患上老花眼,日常生活影响不大,但看书的时候就需要带老花镜了。

在某次医疗结束后,萨默斯让护士把昏迷不醒的江剑心送到疗养舱治疗,他则快步回到办公室,戴着瓶底厚的老花镜,盯着她的检测报告,比照着旁边堆的半人高的医书,百思不得其解:

“不应该啊……书上怎么没有这种病?”

罕见的病症激发了萨默斯的斗志,他觉得如果能医治好这个怪病,下次医疗大会再写个二十页专题PPT,定能奠定自己回春圣手的医学地位。

于是江剑心在床上疼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也激动的睡不着觉,在隔壁办公室疯狂啃书,寻找更好的医疗方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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