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牢里,韦无常望着傅玄怿,“是不是觉得我在徇私枉法,公然放人?”
傅玄怿眼睛一直垂着:“卑职不敢。”
韦无常直接哼笑了一声:“你呀,就是木头太直,不懂曲折。你可相信,你但凡再关他半天一晚、他很可能就会不明不白死在神机营里?”
傅玄怿闻言表情变了,他迅速抬头看向韦无常。
那一瞬间韦无常的脸上意味深长。
“因为一件小事,让人在我们神机营出事,不划算。”
傅玄怿想要讯问副掌柜的那些问题,简直就是在火星子上跳舞,玩火呢。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让他真的问出来。
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,结果就是会开口的人直接死了。
这种事韦无常这几十年来都不知道见到过多少回了。
“小傅,我们这些人看似身居高位,实则脚下处处如履薄冰,你年轻气盛,可以理解,但终究要学着在这个世道的规则下生存。”
不是简单的善与恶,黑与白。而是在这灰道之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夹缝。
——
丰乐楼出事,傅太尉是最先收到消息的。人人都看见他的公子威风凛凛封了丰乐楼,还带走了楼里的掌柜。
傅太尉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,这个逆子还是闯了祸。
他去找韦无常:“你去让他放人,抓住一个小卒子根本无济于事,还会惊到后面的蛇,这个蠢货真以为查福王的事情、跟他从前查案一样,靠着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