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丰乐楼的事大概率是一场意外,近日节气变换,雨水增多,许多供应食材的商户以次充好,才导致了这次餐中出现虫卵,这次丰乐楼确实有过失,但是情有可原,事发有因,其情也可悯。”
傅玄怿盯着韦无常,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上司嘴里说出来的,情有可原,事发有因,其情也可悯?
“上百名食客被虫食所害,这也能叫其情可悯?”
韦无常打断道:“那些食客没有一人身体出现问题,如今都安全无虞,算不上事故。”
傅玄怿脸都沉了下来,身后被吊着的副掌柜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如同点燃了兴奋之光,“冤枉啊!小人真的冤枉啊!”
傅玄怿紧紧捏着鞭子,猛然回身喝道:“住口!”
副掌柜的话卡在嗓子眼里,脸上横肉继续颤抖。
韦无常慢慢地走到傅玄怿的面前,双眼直视着他:“小傅,连我的面子也不给了吗?”
顶头上司对你说面子,实际上就是命令。
傅玄怿要是这个时候都还不知道让步,那他得有多蠢。
“……卑职僭越了。”傅玄怿松开了鞭子,垂下了眼眸。可袖中另一只手却已经克制不住紧紧捏在一起。
韦无常慢慢拍了拍傅玄怿的肩膀,然后对着两个禁军道:“把人放下来吧。”
幸好副掌柜还没真的被用刑,身上除了吓尿的痕迹什么都没有,韦无常安排了两个禁军把他亲自送出了神机营大门外。
副掌柜一得到自由,立马就连滚带爬跑了,连湿了的裤子都管不上。
两个禁军目送他真的走远了,才转身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