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玄怿发现浑身只有舌头和嘴还能动,脸上血丝早就褪没了。
只能说话,已经是仁慈。代表还给了他辩解的机会。
而在最后关头,傅玄怿的大脑终于是清醒了。
魏瞻提醒他在皇宫大殿上、会不会问这种问题,这个暗指,就是他自始至终还是没有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。
“卑职……愿意解释。”
傅玄怿终于脱口而出,称呼已经变了。
卑职。
位有尊卑,国有君臣。
傅玄怿本就应该是卑职。更严谨一点儿,应该是“微臣”、“臣下”。
魏瞻微笑,又问了一遍,“傅指挥真正想查谁?”
他知道傅玄怿的外号叫疯狗,被他咬住的,都不会放。
其实那个答案魏瞻已经能想到了,但他必须听到傅玄怿亲口说。
傅玄怿双手能动了,但他知道,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,他不能再耍那些小聪明,不能再有一丝一毫不见光的心思。
“阿襄姑娘……不,不不,其实不是阿襄姑娘。”傅玄怿舌头都快绕出火星子了,“诸葛先生、我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诸葛先生。”
魏瞻双眸第一次波动了一下。诸葛先生?这个称呼陌生又熟悉。
那一瞬间,傅玄怿明显感觉到,自己身上铁锤一样的恐怖压制松了松。
“这个人是个江湖人,和阿襄有什么关系?”魏瞻有点不悦。
这段日子,傅玄怿一直都在盯着阿襄,鬼祟跟踪,月夜抓人。魏瞻除非瞎了、就算瞎了都能看见。
“又或者,”魏瞻再次沉下了眼。“这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