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瞻的眼底沉淀着杯影,仿佛那只杯子是他投射的某种化身。
张全道沉默地看着自家少主,那阿襄姑娘已经注定了是个心怀异事之人,无论她想要做什么,利用自家少主这个行为,都很踩到了大管家的底线。
若依从前的张全道,他根本不会让这样的人继续接近魏瞻。
可是明显,魏瞻还想要继续下去。
“昨日少主以侄儿的身份和老奴对话,那老奴今天也斗胆……以二叔的身份将丑话说在前头,倘若这个姑娘后续再做出什么越矩的行为、危害到少主和魏家,老奴绝不会再容留她。”
到时候哪怕魏瞻再护着,也不行了。
以二叔身份,那就是长辈,魏瞻是晚辈。现在魏家,张全道就是一家之长。
魏瞻松开了杯子,那杯子落到桌上滚落了一圈,刚好切在边缘没有掉下去。
见状,魏瞻缓缓苦笑:“二叔放心,侄儿并不是那等不分善恶之人。”
他早就说过,若真“有朝一日”,任何人,任何事,他都会亲自动手。
……
让人意料不到的是,这日等到傍晚的时候,太阳微落,阿襄又来主动敲响了魏瞻的门。
当张全道打开门,看到对面那张青稚白瓷一样的脸上一点芥蒂之色也没有:“魏公子,我们接着昨日的往下练吧?”
魏瞻从帘后走出,看到阿襄的时候不知有没有愣住,他露出笑:“阿襄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