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襄看着面前沉默的男子,这是阿襄姑娘行走江湖的第六个月,六个月内她磕磕绊绊,没有遇到过太大的难题,基本阿娘教导的那些小手段,就能轻松解决。
从前阿襄对江湖仅限于一个一个演义故事,那些故事里的人,在她脑海里也只是一个个的轮廓。
像是投影、模糊又疏离。
“高祖赐予了你们魏家丹书铁契,让你们代行天子之权?”阿襄尽全力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。
魏瞻淡淡道:“不是代行天子之权,是替天子做刀。”
哪有那样的好事,代行天子之权、想得美。
天子的权力,岂会给你一个凡夫俗子。
如果给了,你要考虑,这到底是权,还是诅咒。
“就像我手中这把剑,”魏瞻抬起了手,牢牢抓着剑鞘,“我就是这把剑。”
他和剑无异。
剑没有思想,思想只有主人赋予。
丹书铁契,赐给了他,代价就是他魏家要成为剑。
丹书铁契本来也不是荣耀。只是世人以为是。
他魏家被困在这方宅院不得超生,守着这丹书铁契,闻尽天下兴亡。
阿襄很久没说话,她之前见到魏瞻,就觉得他挺惨,但没想到这么惨。这也太惨。
“你说丹书和铁契是分开的,这里是丹书,另一半的铁契呢?”
阿襄视线从地面上的竹简略过,丹书铁契,各自一半,合在一起就代表无上皇权。
此时因为太阳西斜,库房之中,已经有些昏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