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瞻却站立没动,他自然没觉得有阿襄说的这么轻松。
所谓的武学剑招,指的是连招,一招中可能包含有十几个式,并不是你挥一下剑就叫做一招了。
阿襄不仅能看懂他剑招,甚至还能区分出是第几招。
魏瞻沉吟了一下,问了个微妙的问题:“那依阿襄姑娘看,我在第四招之前就停下,之后又应如何?”
阿襄说道:“第四招开始,是横扫的招式。所谓横扫六野,这一招本来是最凌厉的招式,想必魏公子双目清明的时候,这一招也是魏公子的绝招之一。”
魏瞻没说话,确实很少有人能在他剑下走完四招的,可以说,这天下也没有多少。
“可魏公子现在瞎了,”阿襄正了正色,“你现在既看不见敌人,这招横扫六野,扫的是哪里?”
敌人不见得会站在你前面,有可能是侧面,后面。
要是扫错了呢?
练武练的是复制粘贴的剑招吗,不是,剑招只是形,把它融入真正对决中才是武学。
魏瞻身躯隐约地微微一僵。
“即便魏公子能勉强靠耳力感应,但是百密一疏,总有你感应不到的时候。”
人的一双眼睛,不是那么好替代的。虽然常有戏说眼见不为实,但眼不见,更难为实。
“原本的绝招可能会变成你的弱点,反倒成为敌人用来打败你的破绽。”
魏瞻就这么枯站在院中,良久也没有说话。他这么练习已经进行好几日了,他尽全力复刻着未盲之前的一切,力图做到和从前无差。
可阿襄今天告诉他,瞎了就是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