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了解你吧。”
四目相对,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薄。薄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车厢内的油灯晃了晃,光影明灭之间谁也没有移开目光。
光一亮时,照清了他眼底的郑重,一瞬不瞬地望进她眼里。
光再暗时,只余两双眸子在昏暗中静静相对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她不答应。
“从头。”
他说:“一样一样地,慢慢来。”
那光又晃了一下,落在明蕴眼中,碎成细小的、微微颤动的亮。
回应他的是……
明蕴对着外头驾马的霁一敲了敲车厢门。
“去我买的宅子。”
那是她前几年用私产给明怀昱买的宅子。
戚清徽心头微紧。
明蕴……总不至于不和他回府了吧。
他难道还不够真诚?摊上大事了。
霁一很快回应。
“是,少夫人。”
很快,马车调转方向。
明蕴捏着那支步摇看了看。
突然来了一句。
很突兀。
“这是锦姝那边的。”
“你儿子拿了一整匣子过来,挑挑选选的,非要我戴。可哪有做嫂嫂的,抢小姑子首饰的道理?我只从匣子里头挑了最喜欢的,也全戴身上了,其余的让映荷还了回去。”
她低头将那断了的流苏拢了拢,语气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不打紧的事:“回头若要添新的,出去买便是。你儿子拿的,你媳妇戴的,这银子你出。”
明蕴:“没毛病吧。”
戚清徽仿若吃了颗定心丸,眉眼间的紧绷一寸一寸地松下。
“没。”
可很快,戚清徽蹙起眉宇。
她执意要回一趟明府,还是这个节骨眼,定然有事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