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这冥冥之中是不是有定数。”
这名字取的巧,如今再看却是另外一层意思。
戚清徽说得很吃力,可沉甸甸的,仿佛能抚平明蕴的不安。
“允,是允许、是应允。是天地准许、是命数成全。”
“这名如今回过头看,像是老天爷早就听见了。”
戚清徽字字分明:“允安允安,天地应允,一世平安。”
戚清徽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本该卧床静养,少动少忧。可他没有真正安生躺过一天。
允安早产了两个月。真的太早了。
生下来只有巴掌长,小到他一只手掌就能托住整个后背,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碎掉。
皮包着骨头,青紫的小脸上皱巴巴的,哭起来声音细得像猫叫,听着揪心。
最要命的是,他连奶都不会吃。
饿极了,小嘴张着,却不知道含,也不知道吮。
明蕴早产伤了元气,身子亏空得厉害,终日昏昏沉沉地躺着,连翻身都要人扶。
只能干着急。
奶娘医女束手无策。
戚清徽也不放心把允安交给他们照看。
他日日夜夜翻看医书,伸出手,用指尖极轻极慢地抚过允安的嘴角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像是在替他练习。
他又用极小的银勺,一滴一滴将奶水往允安嘴角送。
允安本能地抿一下嘴,再送下一滴。
一滴,等半天。
一碗奶,喂到天亮。
旁边的丫鬟婆子看着,谁也不敢出声。
那段日子,戚清徽什么都不管了。
荣国公府不见外客,门彻底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