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她真的、认真地、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,也没能从他们这些年寡淡如水的日子里,找出这八个字落脚的地方。
戚清徽周身瞬间僵硬凝滞。
一股冰凉寒意骤然从头倾泻而下,宛若冰水兜头淋落,彻骨寒凉,蔓延四肢百骸。
一时死寂,只听得车轮辘辘,碾过青石板路,一声一声,沉闷得像压在人胸腔上。
戚清徽喉咙发紧,半晌才挤出一句,嗓音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:“难道……不是吗?”
明蕴沉默。
戚清徽眸光死死锁定明蕴:“这些年,无论风霜雨雪,寒暑冷暖,每逢早朝,你从来风雨无阻。早早起身,替我规整朝服,陪我用过早膳,亲自送我出门。”
“岁岁年年,从未断过,你我之间,何来情意浅薄一说?”
明蕴语气那样轻,轻得像拂过鬓角的风:“侍奉夫君,这不是当妻子该做的吗?”
可就像一把钝刀,割着血肉。
戚清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的。
他说得艰难。
“那年我染了风寒,烧得昏昏沉沉,你衣不解带守了三日三夜。我每回醒来,你都坐在榻边,手里捧着药碗,试了又试,怕烫着我。霁一要替你,你不肯,说旁人照看不仔细。”
明蕴看他那样子,都要碎了。
就好像一直认定的东西彻底颠覆。
明蕴都要不忍心了。
可总不能再骗戚清徽吧。
“病中侍疾,也是妻子分内之事。”
戚清徽沉重闭了闭眼。
“那当初,荆州税银案,我受重伤,你得了消息,因担忧我出事,而急得早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