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神情淡漠。
“谁瞧见了?”
“外头问起,便说广平侯府世子爱惜二妹妹,为此借酒消愁,自认无能,不敢反抗广平侯夫人,气恼之下自扇耳光。”
映荷:“听着是他能干出来的事。”
“可这若是传遍了,都只娘子您不得他的眼,他念的一直是二娘子,这还没成亲呢,背后不知多找人指指点点看笑话。”
明蕴不以为意:“风言风语你当我在意?一个窝囊男人,我更不会在意。”
“回府。”
映荷迟疑:“便这般丢下他不管了?”
“又不是我儿子,我管什么?”
“要不是碰巧撞见了得做做样子,等闲,我是看都懒得看一眼的。”
她语气漫不经心,添了一句:“就算他醉死了又如何?我贪图的只是广平侯世子妃的名分,也能捧着他的牌位嫁入侯府。”
明蕴抬手推开隔间房门,猝不及防望见立在门外、不知伫立许久的戚清徽。
方才所有言行,尽数落入对方耳中,再无半分遮掩。
可明蕴眼底毫无慌乱,镇定自若。
“没想到戚世子竟有听人私语的喜好。”
“早知世子偏爱旁观,我本该开门恭请世子入内落座。”
言罢,她俯身从容福身行礼,行过请安之礼,转身便要移步离去。
既不求对方守口,亦不求对方遮掩,坦荡磊落。
戚清徽阅人无数,从没见过那么头铁的人。
他开口出声:“明娘子就不怕,我将今日之事散播出去?”
明蕴脚步骤然停驻。
“戚世子绝非搬弄是非、嘴碎浅薄之人。”
她声音清亮,看得透彻:“广平侯府与荣国公府素无牵扯,毫无利害纠葛,世子揭发此事得不到半分益处,又何必白费心力多管闲事。”
她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柔弱怯懦,也无骄矜伪善之态,看着沉静,眼底却藏着锋芒。
后来,又撞见了几回,明蕴总能给他带来惊喜。
有婚约,那又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