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第可攀附,权势可易主,唯有心性、手段、格局,是求不来的底气。
他耐着性子,将京中适龄娘子一一筛过。
要么娇憨不堪大用,要么心机浮于表面,要么一心攀附权势,皆入不得他的眼。
那时的明蕴和广平侯府世子有婚约。
戚清徽在书院门前撞见过,她向广平侯世子说着情话。
虽然听着很敷衍。
但又听着字字真情。
戚清徽当时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她和那些京都娘子没有什么不同。
直到……
直到明蕴将明萱送走,徐知禹闹着要退亲。被广平侯夫人厉声驳回,落下绝无转圜余地的狠话。
心气郁结的徐知禹,去了酒楼借酒消愁。
酒入愁肠,百般怨愤尽数化作谩骂,句句斥责明蕴,怨她徒有绝色皮囊,心机深沉步步为营。
彼时,戚清徽就在隔壁。
明蕴静静听着所有不堪的诟骂,面上不见半分恼怒。
直至徐知禹酩酊大醉,彻底昏睡过去。
身侧婢女映荷早已气得浑身发颤:“娘子何苦受这般屈辱!”
明蕴全无半分愠怒:“不过被闲言数落几句,无伤分毫,何须计较?我向来不是心胸狭隘之人。”
“他格局有限,受制母亲毫无主见,一身愤懑无处宣泄,也只敢在我面前肆意发作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缓步上前,扬手便是两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。
掌风利落,干脆决绝。
明蕴:“舒服没?”
映荷:“……舒服了。”
昏沉的徐知禹被疼意惊醒几分,含糊呓语:“好疼……是谁打我?”
不过片刻,便又醉意翻涌,再度瘫软昏睡过去。
映荷看着他脸颊清晰的掌印,一时失语:“可娘子,这巴掌痕迹太过醒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