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一只毒药瓷瓶被他随手扔出,当啷一声滚到窦后脚边。
窦后浑身僵冷,难以置信地仰头望着他。
“我是你母亲!”
“在你眼里,我只是你扶持娘家、把持后宫、争夺权柄的一条狗罢了。”
“没有戚清徽暗中帮我,我早就死了不止百回!”
谁对他掏心掏肺,谁对他虚情假意踩进泥里,他全都记着。
对他好的,他拼了命也会记一辈子,护一辈子。
可那些欺他、辱他、利用他、把他当作棋子随意摆弄的人,他也会死死记着,一分不少,百倍奉还。
他看着地上瘫软的窦后,眼神没有半分波澜:“窦家已经没了,你最倚重的兄长也死了,没了靠山,没了权势,母后这般心高气傲的人,本就活不下去。”
“既然母后难以抉择,那儿子便替你定了。”
“就选第二条吧。”
谢斯南恭敬朝她拱手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儿臣这就送您上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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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寒地冻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。
昨夜那场腥风血雨后,京都整个变了样。
运尸的官差拢着袖口,使劲搓着冻得发僵的手。见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不禁抱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