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非要走那条不归路。他也绝对不会顾念父子之情。
和帝王硬碰硬,只能是死路一条。
谢缙东心头莫名一紧,一股寒意直窜心底。待踏出奉天殿,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,衣襟都微微发潮。
匆匆赶回东宫,他立刻遣人召来徐既明。
一见人进门,谢缙东便按捺不住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惶不安:“既明,父皇他……怕是已经知晓孤暗中布局的事了。”
徐既明面露忧色,拱手沉声劝道:“殿下,事到如今,若是及时止步收手,尚且还有退路,为时未晚。”
这话一出,反倒激得谢缙东骨子里的执拗与孤愤尽数翻涌上来。
语气又急又决绝:“收手?开弓岂有回头箭!孤既踏上这条路,就从来没有想过半途折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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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缓缓流淌,允安已然学会了爬行。
与全哥儿手脚麻利、爬得飞快截然不同,允安爬得极慢。
小胳膊小腿撑着地面,费力地往前挪上一寸,便会停下,乌溜溜的眼睛四下张望,生怕磕碰了金贵的自己。
和急不可耐吃蛋羹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山间时节更迭极快,不知不觉间,漫山枫叶渐渐染上绯红,层层叠叠。
明蕴从周伯嘴里得知。
“赵将军腿脚早已痊愈利索,储君倒是谨慎,怕他忠心耿直,碍了路,早早就在圣上面前暗递了话。就算储君不说,圣上本就对手握兵权的赵家心存提防。”
“那位自负深沉,就等着储君铤而走险动手,再来个瓮中捉鳖,借此事敲打朝野各方势力。也可以借着储君提议将赵将军支开,便下旨,调人去往边境驻守。若不是赵小将军‘得病’,怕是也得一并被调离京都。”
明蕴闻言神色骤然凝重:“赵将军当真动身离京了?”
“自然不会真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