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公夫人抱着允安侧身避让。
“七皇子可不能还随以前的叫法了,这可实在折煞我了。算起来,是我该向您请安。”
戚清徽:……
糟糕。
感觉,他要折寿了。
“说吧,你来作甚?”
荣国公夫人清了清嗓子,终究还是松了口,愿意给他一个转圜的机会:“你若是打算接回明氏和允安,旁的我一概不管,但明氏名分只能是正经七皇子妃,我……”
接回去?
京都哪有枫林安稳。
她话还没说完,便被戚清徽轻声打断。
“得知你们离京,我特意过来,只想送一程。”
荣国公夫人当场愣住,满脸错愕。
下一刻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,当即怒声呵斥:“混账东西!”
令瞻虽不是她亲生骨肉,却是她疼惜多年的。
荣国公夫人倒不是恼他一朝成了皇子便疏远自己,不曾登门探望。
她真正气的是……
“自打出事以来,你始终避不露面!妻儿抛在一边不管不顾!我背地里骂你窝囊无能,连圣上都弄不明白,他说什么都听,你反抗啊,搞死他啊!可心里也偷偷心疼你,知晓你处境窘迫,受人压制身不由己,做不得半点主!”
“我带着你媳妇离开戚家那日,原还存着念想,觉得你身份纵然变了,由公爹亲手教导出来的人,最懂礼教规矩,断然做不出薄情寡义、虚伪凉薄之事!”
“如今看来,倒是我看走了眼!你如今身份尊贵,自觉和明氏已是云泥之别,瞧不上她,也瞧不上允安了!偏生还想落个好名声,不肯主动休妻,就这么冷冰冰耗着她!现下倒遂了你的心意,巴不得我们早早离京走远,别在你跟前碍眼,别耽误了你平步青云的康庄大道,是不是!”
就真的,说的,很有道理。
甚至听上去没有破绽。
戚清徽:……